Friday, June 10, 2016

[小威的藏書箱③]『若者はなぜ3年で辞めるのか? 年功序列が奪う日本の未来』

鳳凰花開,驪歌響起,又是六月畢業季。母校的校園內滿是頭戴方黑帽的學子,聽著擴音器傳來的校歌,我的心裡也滿是多年前的回憶。


    此刻起同學們各奔東西,有的當兵,有的升學,或是另有生涯規劃。不過,大多數人在畢業後,還是選擇投入就業市場。對於現代人來說,找工作是重要的人生大事。對於年輕人來說,期待的不僅僅是「先求有工作」而已,她(他)們更關心的是:如何尋覓適合的工作,以順利發展自己的職涯。


   日本的「就職活動」已經成為一種文化的特色。高中、專科或大學的學子為了找到理想的工作,無不全力以赴。在多數日本公司仍保持一種被稱為「年功序列」,也就是依照年齡(≒持續在同一家公司工作的年數)來加薪與升遷,並且極力保障員工都能夠在同一家公司工作到退休的觀念,並依照這種觀念來規劃人事制度。理論上,「年功序列」是一種依照年齡來排隊,「戲棚下站久了就是你的」的文化,絕大多數的年輕人,只要排到隊,總有一天會輪到自己站在隊伍的前面。


   在日本,這種「年功序列」的文化已經行之有年,公司喜歡僱用剛出校園的畢業生,年輕人也通常可以在公司待到退休。但是,近年來「年功序列」開始「破功」。許多理論上應該站在戲棚下的觀摩的年輕人,紛紛選擇「轉台」,讓那些已經從戲棚下站到戲棚上的演員,感到不可思議。在「年功序列」的文化中,這是讓人無法理解,而且顯然相當「不智」的輕率舉動。


https://blogger.googleusercontent.com/img/b/R29vZ2xl/AVvXsEh5HBbBbHsH5CJMZP5qNwXWSdyTFnh7l08dI9uZiyFWX87lK995nJxp41nT1D98eHRUV7DyKFrIUiLG1eieUMa4Gh03aPqpmC5eUDbaCjnd-gEEF7DhzkgEiwqVv_zP080Y_m7e_maoa20w/s320/computers-2400px.png


   『若者はなぜ3年で辞めるのか? 年功序列が奪う日本の未来(譯名:為何日本年輕人工作3年就辭職?被「年功序列」奪去的未來)』的著者城繁幸(Jyo Shigeyuki),是一位日本企業人事制度的觀察家。他注意到公司的管理階層多半將年輕人的離職,歸因於年輕人過於主張自我,不願意為去適應環境,也沒有辦法將眼光放遠,缺乏忍耐的意志。但是,從日本年輕人的角度看來, 在經濟成長停滯的情況下,「年功序列」已經沒辦法保障自己的人生。公司沒辦法每年調薪,沒辦法提供員工足夠的升遷機會,更不用說能夠在公司一路工作到退休了。


   對於奉行「年功序列」文化的公司來說,升遷、調薪都像是排隊一樣,只要依照指示牌的說明,30歲、40歲、50歲...每個人都會等到更好的位置。但是站在「年功序列」隊伍後尾的年輕人,看著理想與現實的差距,已經開始思考脫隊的可能性了。


   「年功序列」是一個誕生於日本社會的概念,但是我們在其他國家,包括臺灣,還是看得到它的蹤跡。例如臺灣的公部門,以及一部分大企業,都是標準的「年功序列」型組織。因此,「年功序列」一樣是我們要面對的問題。


   學非所用、無法自現有工作內容獲得成長、加薪難得、被空降部隊佔去僅有的升遷機會...  「揭露(年輕人的)那種無力感」,是城繁幸撰寫本書的最大目的。本書提到的企業(公部門)中基層員工的那種無力感,一樣可以得到我們的共鳴。因為,這是我們的問題,也是我們多數人的感受。


   當「年功序列」已經崩解,茫然已經成為當然,疏離已經讓人每天都忍不住想要「中離」以後,我們應該要何去何從呢?我同意本書所說的,那就是「年功序列」文化的背後,是一個異常巨大的社會結構,並非個人所能應付。在這種情況下,感覺工作無趣,感覺前途茫茫的我們該何去何從呢。本書點出了問題,但是答案,只能我們自己去找尋。


書名:若者はなぜ3年で辞めるのか? 年功序列が奪う日本の未来
著者:城繁幸
出版社:光文社
出版日期:2006年09月15日
頁數:231

ISBN:978-4-334-03370-5

Friday, June 3, 2016

[小威的藏書箱②]『 おやすみ動物園---眠る前に見たい動物たちの寝顔』


 常聽到有人說,看書可以治療失眠,這是因為看著看著,自然就會喚來睡魔,然後把自己擊倒在夢鄉吧!

   如果說那一本書可以確實解決人類的失眠問題的話,那它絕對是一本好書,縱使它再無聊。但是,換個角度想一想,如果一本書可以讓人心平氣和地接觸睡眠,享受睡眠的話,它也會是一本可以協助我們擺脫失眠,調整身心步伐的好書呢。
  這次我要介紹的『晚安動物園:總想在睡前回味的動物睡容(譯名)』(『 おやすみ動物園---眠る前に見たい動物たちの寝顔』)就是一本適於入眠的好書。『晚安動物園』是本寫真集,包含了41張著者自日本各動物園拍攝的相片。企鵝、鴨嘴獸、無尾熊、猿猴、黑熊、老虎...各式各樣的動物,以及牠們熟睡中的姿態。

  我不是動物研究者,大概一年最多去一兩次動物園。每逢假日,動物園總是人山人海,要有很好的運氣,才會有機會親近動物,或是仔細端詳牠們的一舉一動,更何況是去捕捉動物們的睡容。只要在夜晚的家中打開『晚安動物園』,忘記炎夏中人擠人的焦慮、我們可以心平氣和地,與動物們共同交流睡眠的安祥與喜悅。

  本書著者たちばなれんじ(橘蓮二)是一位攝影師,已經出版了多本以落語為主的日本傳統藝能的寫真集,本書另有續集,若是有興趣的朋友亦可參考。

   時間也不早了,看到猴子、河馬與山羊們都睡得這麼好,那我也要去睡了!祝大家今晚都睡得愉快喔!


書名:おやすみ動物園---眠る前に見たい動物たちの寝顔
著者:たちばなれんじ
出版社:河出書房新社
出版日期:2010年12月11日
頁數:64
ISBN:978-4-309-27225-2

書籍封面(引用自河出書房新社網頁http://www.kawade.co.jp/img/cover_l/9784309272252.jpg)

Saturday, May 21, 2016

[小威的藏書箱❶]:『 移民政策の形成と言語教育―日本と台湾の事例から考える』


當初準備結束國外的學業,打道回府時,我花了不少運費,寄了好幾箱的書回家。這一兩年也陸續添購了一些書籍。讀書是種獨享的樂趣,但如果能與人分享這種的樂趣,那就再好也不過了!

 正所謂「獨樂樂不如眾樂樂」,從現在開始,我想在這裡,不定期地介紹一些值得分享的書籍。第一本書,我想就先野人獻曝一番,先奉上拙著『移民政策の形成と言語教育―日本と台湾の事例から考える(出版社連結)吧!

  本書目前只有日文版,姑且在這裡為它取個『移民政策的形成及語言教育:以日本與台灣為例』的譯名(以下略稱為「本書」)。顧名思義,本書主要討論的是1945年以後的日本與台灣,移民政策與以成人移民為對象的語言教育政策的形成過程,以及移民在現代國家中的定位。更具體地來說,本書包含3個主題:第一、成人移民語言教育在日本與台灣的歷史;第二、日本的成人移民語言教育,也就是日語教育所面臨的課題,特別是日本政府在成人移民日語教育的推動上所扮演的角色,以及教育上的「同化」問題;第三、戰後台灣的移民政策的歷史與結構,包括了具有台灣特色的國境管理制度,與「歸化測試」政策。

  成人移民語言教育為何有趣,是因為我們通常不會將成人當作學校教育的對象,也不會將移民當作學校教育的對象(見下圖)。

  

 
  但是我們發現有些國家,例如澳洲、德國,開始為了成人移民辦理教育,希望移民可以學會自己國家的「國語」。在亞洲,日本、台灣與韓國也都不約而同地開始推動類似的措施。我們可以這樣說,成人移民變成了教育的對象。而且有些國家更在成人移民的簽證取得,或是國籍歸化上訂定有關語言教育,或是語言能力的條件,將語言教育置入移民政策的範疇之中。

  本書的特色,在於它是少數針對亞洲國家的成人移民教育,透過移民政策的角度來討論的著作。而且本書雖然改編自博士論文,但是還算淺顯易懂,幾乎沒有引用什麼艱澀的理論。或許,這是因為著者希望透過訪談、新聞等材料,用說故事的方式來鋪陳,而且著者的母語也不是日語的關係吧!

  包括緒論與結論,本書共有9章,每章都各自獨立成篇。其中我認為第3章「なぜ、日本語を「教え」てはいけないのか―「地域日本語教育」における「教える-教えられる」関係に関する批判の再考」以及第7章「成人移民、国家と「国語」―台湾の帰化テスト政策の形成過程を中心に」,是我覺得特別有趣的2篇文章。讀完後才知道,原來我們一般稱為「日語教育」的科目,在日本,有很多人堅持它不是「教育」,要叫做日語「支援」活動;然後在台灣,許多外國人必須通過一個20題的考試,才能取得台灣國籍。

  目前在台灣,關於歸化測試和戰後日本的移民政策、成人移民語言教育政策走向的著作,尚不多見。推薦給移民政策、或是語言教育政策有興趣的讀者參考。



書名:成人移民への言語教育 -1945年以降の日本と台湾の場合-
著者:許之威
出版社:明石書店
出版日期:2016年2月

本書目錄(日文):

前書き

序 章 成人移民への言語教育とは何か
第1章 1945年以降の日本における成人移民への言語教育政策の形成
第2章 地域日本語教育の現状と課題
第3章 なぜ、日本語を「教え」てはいけないのか―「地域日本語教育」における「教える-教えられる」関係に関する批判の再考
第4章 「多文化共生」とは何か―批判的一考察
第5章 1945年以降の台湾における移民政策の展開
第6章 台湾における成人移民への言語教育―その政策形成と対象選択を中心に
第7章 成人移民、国家と「国語」―台湾の帰化テスト政策の形成過程を中心に
終 章―本書のまとめと研究の展望

参考文献
後書き
索 引

Sunday, September 6, 2015

讓我留下最深印象的韓國人


    
    
    能夠跟隨臺北市勞動局前往韓國首爾考察,是我的榮幸,也是一個增廣見聞的好機會。短短一週內,我們拜會了政府機關與非營利組織,也拜訪了韓國的工會。的確是獲益良多。

    儘管只是驚鴻一瞥,但是我感受到了首爾的歷史深度,以及她充滿活力的身段。雖然說台北與首爾各具特色,但是我們還是有很多地方可以向她們學習請益的。

    在首爾的東部技術教育院(首爾市的職業訓練設施),我遇到了一位年輕人。他聽說我們來自台灣,就很興奮地用中文喊出:「王建民!王建民!」讓我嚇了一跳。我的韓文程度非常貧弱,一時之間找不到詞語回應,下意識地說出:「すごい!(好厲害」沒想到他順口改說日文,向我表示他喜歡棒球,也喜歡日本的歷史,很想去京都觀光。

    很可惜沒有時間在一個地方停留太久,不然說真的,還蠻想跟他再多聊一下的。喔,忘了說我是在東部技術教育院的水電實習場遇到他的,他是那裡的學員,9月初,下學期剛開課。

    我想,這位擁有多國語言能力的韓國年輕人,一定可以成為最國際化的水電工。但是我也納悶,為什麼會在這裡遇到這樣的人呢?或許人各有志,但是身處於青年失業問題日益惡化的21世紀,唉~心事誰人知呢

Sunday, December 7, 2014

夫遷婦隨!?日本64家地區型銀行宣佈彼此的行員可以跨行轉職

  1023日的日本經濟新聞網站刊登了一篇非常有趣的新聞「配偶者の転勤先で再就職 地銀64行、相互に受け入れ(跟著老公(老婆)去工作  64家地區型銀行將接受彼此行員的跨行轉職)」。根據這篇報導,分佈全日本的64家地區型銀行宣佈,若有銀行的正職行員因為老公(老婆)被外派到其他縣市,而必須跟著搬家時,她(他)可以直接到該縣市的地區型銀行去工作。
  用台灣的例子來明的話,台北銀行的職員A因為老公(老婆)要到高雄工作,而必須搬家到高雄,但是她又不想放棄工作時,透過這個合作機制,她可以直接到高雄銀行去工作。
  有 別於在全國各地都設有據點的大型銀行,地方型銀行的發展往往侷限在幾個,甚至是一個縣市之中。因此,員工因為家庭因素而必須搬家到外縣市時,只能選擇離 職。然後到了外縣市,在人生地不熟的狀況下,這些離職的員工未必有辦法再找到合適的工作。所以,這些地方型銀行宣稱,推動這個制度的目的,是為了促進女性 的勞動參與,讓女性得以兼顧工作與家庭。
  對於這個劃時代的合作協議,日本各界大多表示肯定。但也有許多人對它是否能真正落實表示懷疑。各方提出的問題主要有下列幾點:
1.各銀行都有自己的人事制度,接受員工的跨行轉職,是不是就代表接受她過去累積的資歷與待遇呢。
2.個人資料(個資)是否可以跨行轉換。
3.為什麼目的是促進「女性」的勞動參與,那男性呢。

  關於上面的第一個問題,如果另一家銀行無法保障轉職員工的職位與薪資水準的話,那這個制度會變得形同虛設。第二個問題主要是技術問題,應該可以解決。
   但是第三個問題,恐怕才是關鍵所在。日本的銀行一向是「男女有別」,以前就有地區型銀行因為給予女性較低的薪資,而被法院判決違法的事例(平成4110日判決「岩手銀行事件」)。又根據日本政府提供的資料,地區型銀行的員工中女性佔40%左右,但是她們幾乎都在基層,很少人可以當上管理幹部。由此可見,這些銀行老闆所想像的員工跨行轉職,大概就是基層員工的互換而已。至於有機會進入決策核心的男性的跨行轉職?大概沒這回事吧。
  另外,如果基層員工彼此間可以互換,甚至有辦法「無縫接軌」,那是否意味著這些銀行彼此的業務具有相當高的一致性。然後這些性質單純的基層工作,只要有一定的經驗,大概誰來做都無妨是吧。而且,這樣是不是代表著這些銀行缺乏自己的特色,經營者缺乏創新能力呢。
  我認為這種「夫遷婦隨」式的跨公司相互轉職如果真能實現,的確是可以幫助一些人繼續留在職場。但是這個構想所反映出的經營管理以及性別意識上的問題,可能會更得我們繼續檢討與重視吧。


Saturday, November 1, 2014

マタハラ裁判:遲來的正義?


上個月的日本發生了許多大事,例如安倍新內閣的兩員大將因醜聞被迫辭職,以及日本央行宣佈繼續擴大貨幣供給等。除此之外,有件事雖然沒有前面兩個事件那麼受到媒體矚目,但是其重要性其實不在話下,那就是日本最高法院在1023號,對於所謂的「マタニティーハラスメント(懷孕歧視)」做出了關鍵性判決

日本早在1986年就開始實施了「男女雇用機会均等法」,以保障男女兩性的勞動權益。其中「男女雇用機会均等法」的第9條明定,雇主不得以勞工結婚、懷孕、生育為理由,而逕行對勞工方不利的處分。但是這項條文其實是中看不中用,因為日本職場中對於懷孕員工的歧視依舊,更有不少人因為懷孕而被迫降職,甚至於就此離開職場。

就算這些受到懷孕歧視的勞工一狀告到法院,其實也沒有用。因為日本的法院從來沒有根據「男女雇用機会均等法」,做出對於受害勞工有利的判決。但是日本最高法院1023號的判決,可說是一個重要的轉戾點。

該判決的主角,是一位在廣島市內一家醫院服務的女性。她原本是那家醫院的副主任,但是因為懷孕,所以向醫院要求調任負擔較輕的工作。該醫院同意她的請求,但是在做職務調動的同時,卻順便降低了她的職等。因此,這位女性認為她受到懷孕歧視,就向法院提告。

不過,地方法院與高等法院都認為這個降職並不違反該女性的本意,因此駁回她的請求。不過上訴到最高法院以後,局勢出現大逆轉。日本最高法院認定「該女性只是勉為其難接受降職處分,不能就此判定她有同意。對於醫院院方的動機,高等法院並沒有調查得非常清楚」,一致判定女性勝訴。

日本職場的性別不平等狀況,久為人所詬病。或許這次的劃時代判決,可以替日本的女性勞工爭取到一些遲來的正義。不過,從這個案件中,我們可以看出勞動法規如果沒有行政與司法的支持,就會變得徒具虛文,無法保障勞工權益。

他山之石,可以攻錯,最近國內對於產假的規定也出現了一些爭議,希望各方皆能採取積極地態度,促使懷孕的女性勞工能獲得更具體的權益保障。

Tuesday, October 14, 2014

日本的移民(4):南美洲日裔(南米日系人)

1990年的秘魯總統大選中,獲勝的候選人名叫「Alberto Ken'ya Fujimori」。乍看之下這是個拉丁姓名。但「Fujimori」這個姓,以及「Ken'ya」這個小名,卻很難不讓人聯想到日本。沒錯,Alberto Ken'ya Fujimori是秘魯人,但他的父母,都是日本人。

   Fujimori出生於秘魯首都利瑪,但他的父母出生於日本熊本縣。比起華人來說,日本人的海外移民起步較晚。1868年(也就是明治元年),才有40多人移民關島,150多人移民夏威夷。這些日本移民出國時,拿的是德川幕府發行的護照,但隨後成立的明治政府不承認這種護照的合法性。因此,在政府眼中,這些人只是「偷渡客」而已。直到1894年,日本政府才正式同意日本人可以移民國外。
 
  一開始日本人多半是移民到夏威夷。大量的日本移民形成了在夏威夷深具影響力的日裔社會。20世紀初日本人的移民國漸趨多樣化: 加拿大、美國、墨西哥、菲律賓、澳洲等地都可見到日本移民的足跡。1907年11月,日本的「皇国殖民会社」與巴西聖保羅州政府簽約,開始招募日本移民到巴西經營農業。早期前往巴西的日本移民多半出身琉球與九州的中產階級。
   
   日本政府為紓解國內經濟壓力,1924年開始獎勵日本人移民巴西,同時1927年通過「海外移住組合法案」,以提供移民開墾土地時所需資金,並鼓勵日本移民參與當地社會。後來雖然發生了許多波折,但日本移民已在以巴西為中心的南美洲生根。據現代的非正式估計,總數260萬人的日裔移民中,有將近三分之二居住在南美洲。

     日本移民雖然已經在海外定居,但1980年代時日本經濟大好,日圓大幅升值並極度欠缺基層勞動力,吸引青壯年日裔移民來到祖先的故鄉--日本尋找工作機會。日本政府在1989年修訂了「出入国管理及び難民認定法」 ,同意已取得外國國籍的日裔移民(包括其配偶,但只到第三代為止),都可以在一定期間內在日本居住,且擁有與日本國民相等的工作權。而這些回流到日本的日裔移民,多半來自南美的巴西與秘魯。2005年時,在日本的巴西人(幾乎都是日裔)已超過30萬人,但據估計,這一百年來從日本移民巴西的人數,也不過只有26萬人而已。

    南美日裔多半透過跨國人力仲介的介紹來到日本。許多人到了日本後,又再透過日裔移民的親屬網絡跳槽到其它工廠工作。基本上日裔移民在日本多從事製造業或營造業的基層工作,工作時間不定,也經常轉換工作與居住地點。我曾聽說約20年前,一個京都的日語教室裡面來了一群南美日裔的學生,但沒多久這些學生就集體消失,不來上課了。後來才發現,這些人本來在京都的工廠工作,但聽說鄰近的滋賀的工廠的時薪較高,就一起搬家到滋賀去了。

   雖然這些南美洲日裔是日本移民的後代,但經過近百年的交流,比起日本人,他們看起來更像巴西人或是秘魯人。他們信仰天主教,踢足球,然後說西語或葡語,混血情況顯著。在來到日本之前,會說日語的日裔移民並不多。他們來日本不是為了「回國」,而是想要工作賺錢,過一陣子就可以回家的心理。 不過,許多人愈待愈久,變成半自願性(也可以說是半非自願性)地在日本定居。這種情況,讓南美日裔的社會保障,還有子女教育變成了一個問題。

   南美日裔多半從事短期性,約僱或派遣性質的工作,這些工作往往薪資較低(但還是比巴西高),加上幾年後就會回國的想法,使南美日裔與雇主會一起想辦法逃避健保與年金的負擔。但到頭來要看病,或是年紀大了不能工作時,缺乏社會保障就變成了一個嚴重的問題。另外日本的法律裡面,並沒有規定外籍兒童有接受基本教育的義務。因此許多日裔小孩沒有上學,就算上了學,也因為不黯日語,或是受到歧視,家長不支持等因素而休學者眾。另外,許多家長會希望讓小孩上私立的巴西人學校,但這些學校的設備未必完善,同時收費較公立學校貴,對收入較低的南美日裔形成一定的負擔。

   當初日本開放日裔移民後代來到日本,主要目的為補充經濟發展上亟需之基層勞動力。但沒想到有許多南美日裔因為種種因素,在日本待上了很長一段時間。本來在世界金融風暴發生後,因為工作機會銳減,許多南美日裔選擇回國發展,但日本取得2020年奧運主辦權後增加的建設需求,勢必再吸引不少南美日裔回到日本再就業。因此,除非日本修改目前的移民政策,否則國內一定會有大量南美日裔人口。對於這些有日本血統,可說是「最熟悉陌生人」的移民,日本社會勢必要做出調整,在經濟、文化、語言等方面上接納南美日裔的存在。